
韩国总统李在明7日即将到访的上海大韩民国临时政府旧址,曾因荒废濒临拆除,30余年前靠三星一名员工提议的“嵩山项目”得以重生。
1月7日,韩国政治人物李在明踏足上海,行程单上的目的地包含一处对于韩国人而言如同“圣地”般的存在——大韩民国临时政府旧址。
在如今熙熙攘攘的马当路306弄,这栋石库门小楼看似安然静立,承载着每年20万人次的瞻仰,甚至已经累积接待了近400万名游客。
但鲜有人知的是,如果把时钟拨回三十多年前,这处被历任韩国总统视为“根脉”的建筑,差点就淹没在上海旧城改造的尘烟里,甚至变成一片废墟。挽救它的契机,并非源自两国高层的宏大蓝图,而是起步于一名普通韩国公司职员那双颤抖的拳头。
那是1990年,正值三星物产大举进军中国基建市场的时期。员工李在淸趁着在法租界跑项目的空档,揣着爷爷留下的旧地址找到了普庆里。
在他的家族记忆里,这里是“独立的火种”,是神圣的。然而,当他推开弄堂那扇斑驳的铁门时,现实却给了他一记重锤。
没有什么庄严的遗址,眼前只有一个拥挤嘈杂的大杂院。当年金九先生主持军国大事的会议室,此刻充斥着浓烈的油烟味,灶台旁堆满了邻居家的腌菜坛子;曾经唯一的雕花窗棂断了两根木格,正用麻绳狼狈地绑着;天井的上方横七竖八拉着晾衣绳,挂满了各色衣物。这栋在1926年曾是临时政府心脏的石库门,已经被切分成了七个隔断间,挤着七户上海人家。
展开剩余71%住在这里最久的张奶奶已经82岁,面对这个莫名其妙找上门的韩国人,她只觉得诧异。在老人的记忆里,这里除了是“老法租界的旧房子”,从未听说过曾是什么国家的政府驻地。
这一幕刺痛了李在淸。回到首尔后,恰逢公司征集“跨文化交流项目”,他熬了一个通宵,把自己在上海拍的破败照片贴在建议书旁,写下了厚厚十几页的“嵩山项目”构想。之所以取名“嵩山”,是取其“稳固”之意,想把那段风雨飘摇的历史像山一样留住。
但在当时的三星内部,这几乎是一个被判了死刑的提案。那时候所有人都在忙着卖电子产品、建工厂,拼命抢占中国市场。
在这个节骨眼上花钱去修缮别国的历史建筑?高层的质疑声不绝于耳:有人觉得这是多管闲事,容易惹外交麻烦;有人觉得太理想化,涉及居民动迁、跨国协调,哪怕出得起预估的30万美元修缮费,这中间的流程也能把人拖死。
李在淸没有被唾沫星子淹没。他翻出故纸堆,在汇报会上据理力争:这段历史不光属于韩国。
1919年以后,无论是虹口公园爆炸案前夕中国爱国人士帮忙传递情报、准备武器,还是后来得到的暗中庇护,这栋房子见证的是两个民族共同抗击外侮的记忆。这种“共同记忆”的说辞,最终撬动了管理层的态度,专款终于拨了下来。
真正棘手的“攻坚战”随即在上海弄堂里打响。要让在这个蜗居了几十年的七户人家搬走,谈何容易?最开始谁也不愿意动,毕竟有的人一家三代都扎根在这儿。
项目组的工作人员明白硬来不行,便开启了长达八个月的“温情攻势”。他们几乎每天下班就提着水果往弄堂钻,不谈硬邦邦的条款,先听家家户户的难处。
哪家孩子马上要参加高考,怕搬家动静大影响复习?行,项目组承诺等高考完再动工;哪位老人舍不得这里的老邻居?好,工作人员就去联系同一个社区的安置房,保证社交圈不断。为了打消疑虑,他们甚至把安置赔偿方案一项项列得清清楚楚,直接贴在弄堂口的公告栏上。
这股子韧劲儿最终软化了人心的隔阂。当最后一户人家搬离时,没有争吵和对峙,这户人家甚至专门送来了自家做的糕点,那是上海老弄堂里特有的情分,临别时只留下一句叮嘱:“这房子有故事,你们一定要修好。”
腾空的房子仅仅是个开始,如何把这些充满烟火气的小隔间还原回1926年的肃穆,是另一道难题。
为了找回历史的原貌,修复团队在数据考古上可谓掘地三尺。他们先是从韩国国家档案馆挖出了当年的办公布局图,又跑去上海图书馆,在一堆发黄的法租界档案里扒出了这栋建筑最原始的设计图纸。
细节上的较真更是到了苛刻的地步。当年会议室铺的是老杉木地板,为了找到纹理和质感一样的木料,工作人员跑遍了周边的老木料市场,最后硬是在浙江的一个深山老林场里才寻觅到了合适的材料。
除了建筑本身,他们还四处搜罗当年独立运动家们使用过的同款桌椅、摆件,力求连空气里的氛围都一比一还原。
1993年4月,重修后的旧址大门缓缓开启。当那些远道而来的韩国独立运动家后裔们走进这个空间,看到墙上悬挂的《临时宪法》影印件,抚摸着先辈用过的复原物品时,不少人当场眼眶就红了。尹奉吉义士的孙子更是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,提笔写下了满纸的震撼与感激。
自此,这栋找回身份的石库门,成了中韩两国特殊的情感纽带。
信息来源:新华网—韩国总统李在明在上海出席大韩民国临时政府旧址100周年纪念活动 2026-01-07 14:37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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